工厦㓥房业主使计逼迁:子房间突清空 无奈与父挤一房轮流睡一床

撰文: 罗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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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逐步取缔工厦㓥房,葵青区工厦业主突勒令13户半个月内搬走,但区内百呎㓥房月租已约5,000元,租户无力应付,业主却派员上门清拆露台户、毁厨房、砸洗衣机。
原居该处露台㓥房的青年,房间一个下午就被清空,现寄宿父亲80呎㓥房内,儿子凌晨出门上班,父亲就上床睡,到儿子下班回家,父亲就上班去,“好徬徨,我一日返工返12个钟,根本无时间睇单位”,社工批评屋宇署欠缺支援,犹如“借刀杀人”。

致华工业大厦暗藏13户㓥房,今次业主迫迁有23人受影响。(罗君豪摄)

葵涌健康街1号的致华工业大厦,13楼暗藏13个㓥房户。早前屋宇署发出指令,要求单位还原用途及清拆设备,业主还叫大家安心住,至五月中旬却突然勒令租客月底搬走,几经争取,死线才延至六月底,业主话“屋宇署话要拆都无办法”,23名住户随无家可归。

陈先生80呎㓥房内,除收容了家园被毁的28岁儿子,亦暂存了儿子的物品,几乎连转身的空间也没有。(罗君豪摄)

业主突然拆屋 父子睡同一张床

后来业主出尽办法逼走租户,52岁的陈先生原合租一个㓥房,租金2,800元,后来业主将一个㓥成七个小单位,分别出租,收入增约3倍,而他租住其中一个60呎单位,月租1,200元。其28岁儿子原本以月租700元,居於单位露台60呎㓥房内。

数天前,业主突然派员清空儿子的露台屋,于是儿子现与他同居。父子二人睡同一张床,他朝六晚六任保安员,每当儿子凌晨时份到粉面厂工作,他就上床睡觉,早晨上班时,儿子就上床休息。“好徬徨,我一日返工返12个钟,根本无时间睇单位”,看了一下㓥房单张,月租动辄四、五千元。

该工厦原有露台㓥房,只有60呎,陈先生的儿子居住其中,贪其租金仅700元。(罗君豪摄)

幼女刚考入附近幼稚园 无余钱搬屋

梁太一家三口亦是其中一户人,单位80呎,租金2,400元。全家人靠丈夫任渠务工16,000元薪酬支撑,节衣缩食,美化家居,刚买了一张上下格床,上格床放玩具,母女睡在下格床,3岁女儿刚考入附近的幼稚园,花了5,000余元,预缴了书簿费、校服,本来是喜事,现在却忧心忡忡,因为家中已没余钱支付租金与订金。

“囡囡的学校在附近,屯门收容所就太远,𠵱家唔知点,完全唔知之后条路点行,我只系想有瓦遮头,唔使瞓公园。”面对业主不时派员拆屋,早几天又来拆走厨房,她担心得无法入眠,“我自己唔怕,但吓亲我个女就唔得”。

社工斥屋宇署缺支援

葵涌㓥房居民大联盟发言人洪一兰表示,政府取缔工厦㓥房,既无惩罚业主,亦无支援有关㓥房户,早前她接触屋宇署,要求署方派员了解居民需要,屋宇署却回应要街坊主动求助,而现时缺乏工厦㓥房安置政策,租户随时无家可归,政府犹如“借刀杀人”。

她指早前有私楼㓥房业主逼走40户,即时令区内㓥房价上升一至两成,现时区内百呎㓥房租金已近5,000元,被迫迁的㓥房户难以支付较原本高出近一至两倍的租金。

而2014年至2016年间,屋宇署共取缔了工厦内84个违例用作住用用途的处所,为确保不会有人因政府的执法行动而无家可归,受影响及有临时居所需要的住户,可在相关部门转介下入住房委会位于屯门的宝田临时收容中心,但在过去三年间,因屋宇署有关执法行动而入住房委会辖下临时收容中心的只有12人。

工厦㓥房环境局促,空气不流通,租户不时带小朋友到露台“抖凉”。(罗君豪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