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周殷廷对战镜仔 赞镜粉对自己好:想代表连登仔企上叱咤台

撰文: 邓颖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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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叱咤》颁奖礼还有不足一个月,早前JFYT的床哥在直播的言论被姜涛批评“冇品”,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夹在中间的周殷廷(YT)身份尴尬,左右做人难。是次访问在商台宣布YT及JFYT入围“我最喜爱”五强的同日进行,当时还未发生床哥事件,讲到要在男歌手奖苦战张敬轩与三个镜仔,YT心情平静,却大赞:“镜粉对我好好㗎!我系非常之Appreciate镜粉。”虽然他只当参加颁奖礼是去观光,但就认为自己能入围是由于香港太多“毒男”,明言:“我想代表连登、信和啲毒男企上呢个叱咤台。”

周殷廷首次入围《叱咤》我最喜爱男歌手五强。(梁碧玲摄)

入围叱咤五强内心平静 想代表连登仔行上叱咤台

YT已经很多年冇份参与叱咤颁奖礼,今次一下子入围两项“我最喜爱”五强,他坦言连入十五强都冇谂过,也从未幻想过攞任何奖,因而感到难以置信,他以前觉得出碟、开骚、攞奖,是他沾不上边的事,“我从来都觉得𠮶啲系一个真正叻人先做到,而我从来都觉得我唔系……我未系,所以我唔会去幻想。”YT认为没有任何人是应份要撑自己的,所以入五强纯粹是粉丝功劳,又笑说:“只可以讲,香港应该毒男太多,所以应该有呢个机会去到呢度。(觉得投票畀你嘅都系毒男?)希望系啦,我想代表住我哋所有连登啲毒男、信和嘅男士,企上呢个叱咤台𠮶度。”

周殷廷认为入到五强,要归功于Fans,自己希望尽所能去令他们觉得值得支持。(梁碧玲摄)

欣赏镜粉 不渴求奖项只当去叱咤观光

YT的形势跟去年的尹光相似,又是一个人单挑姜涛、卢瀚霆、陈卓贤以及张敬轩,去年尹光呼声极高,最终却还是与奖项擦身而过,今年颁奖礼前是非又多,JFYT杠上姜涛等等,YT一向熟悉网络生态及网民风向,问他如何判定自己形势、信心大不大,他却是非常平静,入围前与入围后仍抱持同一个心态,只想好好去感受一切,“我冇谂过信唔信心、我会唔会赢、我会唔会输,如果我问你,你去睇一个风景你有冇信心吖?你会话,唔关事㖞,呢个风景系我去观赏呢一个风景,其实就系咁啰,因为唔系一个比赛,虽然系一个比赛,个比赛系个制度,但系个感受我系去观光。”

问到对奖项有冇信心,周殷廷反问:“你去睇一个风景你有冇信心吖?”他觉得似去《叱咤》观光多于参加比赛。(梁碧玲摄)

“我最喜爱”奖项的意义与其他奖不同,是实实在在人们喜欢你、去投票给你,多少反映到一部份人的民意,他说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大家厚爱,只希望如果有人投票给自己的话,他能成为值得对方一票的人,甚至记者问他要不要对镜头拉票,他也只说:“我希望每一位投票者去投你心中觉得值得赢嘅𠮶个人一票!”何谓值得呢?YT认为该由投票者决定,不过他总觉得,比起有人喜欢自己的歌,他更希望有人喜欢自己的思想、人格,“我好希望人哋话‘我钟意你个人,即使我唔钟意你首歌,我觉得你系一个有意识、有谂法,你系Make sense、光明磊落嘅一个人’,咁我觉得呢个作为歌手嘅职责,或者你嘅职业生涯更加紧要。”

YT认为比起有人喜欢自己的歌,他更希望有人喜欢自己的思想、人格。(梁碧玲摄)

早前JFYT与姜涛发生了一场小风波,起因正是床哥帮JFYT和YT拉票的一些言论,夹在中间的YT不讳言可惜,明明前几日他才在903篮球赛上跟姜涛、吕爵安(Edan)打完波,如战友一样,他在访问中也表示镜粉对自己好好,并提到《叱咤》记招的一件事:“上次《叱咤》903 Press con,佢哋好多Fans ,出到去嘅时候佢哋都有support我,我系非常之Appreciate镜粉,而我同佢哋有一个渊源,MIRROR嘅第一个广告MV我都有份拍,𠮶时我都有叫啲镜粉嚟做演员,所以我好Appreciate佢哋。如果佢投佢哋(MIRROR),而佢赢咗,我觉得,公道!佢多人,佢赢,完全系冇问题。”

YT说《叱咤》记招当日,镜粉都有支持自己,而从当日影片所见,YT和床哥都有跟镜粉们打招呼。(图片来源:商业电台)

与环球冇合约但继续合作 双方讲个信字

YT在几个月前自爆其实早在去年8月已跟环球完约,但明明他5月的演唱会,环球都有份做主办,却竟一直维持这个未续约的合作关系,实在有点扑朔迷离,他理解大家的不理解,但就说:“点解可以冇约但仍然可以合作?一个字:信!”当初没有人看得上YT、没人相信他的时候,环球选择给他机会,陪他去行,因此他说:“我话行200间学校,你个Workload系无限咁多,但系冇一句Complaint,好多人话你去边间都会畀呢啲资源你㗎啦,系呀,但系点解我要揾一个可能我冇同佢一齐打过呢场仗嘅人去做呢一件事,而唔系去揾一班喺唔信嘅时候一齐去尝试嘅𠮶班人呢?”

去200几间中学走School Tour绝对不是赚钱项目,问到为何蚀住做,YT说:“其实因为冇蚀到,我只系去𠮶度赚咗一个可以同大家分享嘅机会。我成日都话我哋唔系赚学生钱呀嘛,无良到咁?中学生冇得买Concert,因为冇钱,去到表演仲要收人钱?”(受访者提供)

外间对近年的环球有不少负评,YT却不止一次帮环球平反:“出面嘅观众唔会知道,当一个歌手同一个公司分开嘅时候,合约唔得,歌手系有Fan base嘅,然后所有Fan base就只会闹公司,但系公司无论上一代嘅Duncan(黄剑涛)或者边个,从来冇一次讲过歌手嘅坏话,从来冇话依个人点。”有时公司与歌手不再合作,可能是歌手提出的条件不合理,但纵然如此,粉丝还是会闹公司,公司基本上处于一个“硬食”的状态,YT认为不太公道。而他与环球续约的条件,他还是希望公道,大家处于平等状态:“喺Negotiation上我系唔会卸佢,佢亦唔会卸我。”

讲到做School Tour的原因,是他回想自己中学时期被欺凌而老师帮不到手,都很想有人可以拉自己一把,鼓励自己:“你行啦,行多一步就得㗎喇!”(梁碧玲摄)

直指环球不足 呼吁公关直接DM投诉无礼员工

对于环球的表现,曾合作8年的他绝对有资格评论,而YT不止一次公开讲过,环球做得麻麻地、可以更好,“我唔系呃人㗎,我真系觉得唔系做得咁好,但系我亦都想讲,唔系净系我咁谂,当年嘅Duncan、当年嘅团队都系咁谂,今日嘅Gary(陈志光,现任环球音乐香港董事总经理)都系咁谂,冇一个人话我哋环球最劲,我哋环球做得好好!我冇理由话,唔系呀,我哋做得好好,你傻㗎咩?一定可以进步,咁点解唔可以真实地讲出嚟呢?唔通要呃大家我觉得我哋好好?唔好咪唔好,讲咗出嚟,咪改进啰,讲咗出嚟而改进唔到,咁咪揾个问题嘅源头喺边度,呢个先系真真正正可以改变到问题,或者改变到问题嘅方式。”

周殷廷表示,其实环球上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我哋环球最劲,我哋环球做得好好!”而他觉得环球最大问题是太古板。(梁碧玲摄)

那环球到底又有什么问题?YT一语中的:“太古板。”他认为有了网络后,可见有很多歌手的灵活性、速度都非常之快,做开Marketing的YT就有一番见解,认为是今个年代大家都要做到的平衡,“我哋需要与时并进,如果唔系嘅话,我哋系会俾人抛得好远,但系有一个关键系,环球系一个大嘅机构,佢当中有好多大嘅Artist系以一个Traditional嘅way去推,而我哋仍然要揾到呢个balance。”

周殷廷引用林家谦、陈凯咏做例子,指他们自由度很大,但问到YT何不考虑做独立歌手,他说是性格问题,因为自己对Marketing有很多想法,需要有团队帮手执行,有公司会比较好。(梁碧玲摄)

而另一个问题,是他说曾收到投诉指环球员工态度差,YT表示:“有唔同嘅PR、Agency话,你环球态度好差!我一世都唔会用你哋!”于是他在访问中直接对镜头呼吁:“如果你觉得有边个系冇礼貌,或者唔覆,请直接DM我!因为我哋会正视呢个问题,我会直接Raise呢个问题,有几高得几高,我觉得咁先解决到。”他知道有些同事可能对艺人很好,在外面却衰到极致,他不希望作为艺人被蒙在鼓里,被呃呃氹氹,因此他作为环球一分子,希望帮公司解决到这个问题。

周殷廷说曾收到投诉说:“有唔同嘅PR、Agency话,你环球态度好差!我一世都唔会用你哋!”于是他在访问中直接对镜头呼吁:“如果你觉得有边个系冇礼貌,或者唔覆,请直接DM我!”(梁碧玲摄)

完约消息传出后,YT一直对外宣称环球是续约首选、倾紧,他甚至对歌手以外的公司事务都如此上心,却为何迟迟未续约?他说正因为他上文提到的速度,公司程序很多,“你倾咗呢个Terms,我哋local嘅MD(董事总经理) raise呢样嘢,然后Global又要倾一转,个Chain of Command系需要时间。”不过他觉得这个情况已经改变中,自己亦见到Gary Chan相当上心、紧密地与自己倾每一件事、每一个项目,很即时去做决定,所以他觉得大家都正朝著新方向进发,但他也提醒每个人签约前要三思:“因为当一个人签咗约嘅时候,He has everything to lose,所以我觉得无论系我、任何签紧约或者即将签约,或者想签约嘅artist,要好好睇你嘅Terms同埋Contract嘅deal。”

周殷廷指环球仍是签约首选,合约细节仍然倾谈中,希望双方是平等关系。(梁碧玲摄)

新加坡当兵锻炼意志 揸手榴弹随时炸死

YT早前推出新歌《阿修罗》,虽然文案写的是探讨人性丑陋,但更精准的应该是他本人的邪恶、愤怒和阴暗面,成长时期被欺凌的他,内心多少有种恨不得毁灭对方的想法,同时也痛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自己,“𠮶一刻嘅矛盾、𠮶一种嘅愤怒,冇处理到嘅愤怒就会成为咗怨恨,而呢啲怨恨因为我唔够胆对抗你。”多年来YT不断尝试去跟自己和解,而这亦是《阿修罗》内容。MV中他有揸手榴弹的画面,是他当兵之后都再没试过,香港没几多个男士当过兵,YT就分享那时候的生活,每日除了三餐就只得训练,而最大得著是意志上的训练,“有好多Exercise我叫你做掌上压, 300下、400下,你话‘点做?做唔到!’个关键唔系要你做400下而你胸肌发达,而系明白到即使你落唔到,你个脑同自己讲我唔会放弃,我撑,我‘扤’一下,我都唔会放弃,所以佢系将呢个嘅信念推到极致!”

《阿修罗》中副歌“谁都讨厌你,谁都诅咒你,如睇到你落地狱,就是胜利。”是他曾经每日都希望自己去死,觉得自己是垃圾,“我每一日都同呢个心中嘅心魔对抗,所以想将呢样嘢攞出嚟。”(梁碧玲摄)

当兵以来他揸过枪、实弹,但最胆毡心惊是他第一次把手榴弹拿上手,“大家睇《Rambo》,一咬就可以抌,其实系假㗎!因为个扣系好实,实到你要扭,你手震系扭唔开,系有人跌过手榴弹,一跌手榴弹嘅时候你一定要跳落个Trench匿埋,如果唔系你就成个人炸死,好似蜂巢。”他说炸死自己事小,累街坊事大,所以基本上大家是命运共同体,而那种紧张、心脏炸裂程度,绝对远超任何过山车或机动游戏。

周殷廷说当兵时只要稍一不慎,有人跌手榴弹就会全体阵亡,非常惊险!(梁碧玲摄)

曾穷到剩几百蚊 积蓄随时过不到下个月

前阵子YT在Threads的一番“冻饮论”引起不少共鸣,他说初出道时很穷很难挨,连食饭转冻饮都要考虑很久,说到最穷是有几穷,他银行内成副身家只剩几百元,数数埋埋家中的散银有两千,然后再翻箱倒笼找回以前去旅行剩下的外币,这已是一个廿几岁年轻人的最后储备,他每天都在想:“我挨唔挨到呢个月呢?”不过YT并不觉得天要塌下来,只要挨得一日,只要自己一息尚存,他相信总有翻身机会,“所以好想对呢一篇论文有共鸣嘅人讲,我明白𠮶种穷有几穷,因为我穷咗十几二十年,去到而家你问我系咪赚到好多,唔系㗎,但系好过之前啰,但系都要继续努力落去。”

记者说周殷廷现阶段其实饮特饮都得,但他笑言:“我希望系可以食嘢再加大啰,咁再开心啲。”(梁碧玲摄)

庆幸自己挨过 一息尚存仍能反败为胜

虽然那段时期十分辛苦,但YT庆幸自己有挨过:“因为你要挨过,你先知道你系一个挨得嘅人,如果唔系你永远冇挑战过自己嘅可能性,我会觉得人生冇咁光辉。”YT应该是圈中公认挨得的艺人,平时吃得少,连睡眠时间也少,他认为都是从当兵那时学到的,每每有人问他梦想遇到樽颈时是如何度过,他说不是爱、不是热诚,就是纯纯粹粹的挨,“挨系毫无情绪,系纯粹痛苦,要受,但系依个系好犀利嘅一个武器,因为如果你挨得,冇情绪,我去,我做,你可以无感受地经过一啲非常之痛苦嘅嘢,而呢样嘢唔系咁多人做到。只要你挨多一步,就系我头先讲,你仲有生存嘅机会,仲有机会可以反败为胜!”

周殷廷其实好悭家,没有物欲,同款黑色T恤有20件、买一对鞋都会著到烂为止,他觉得很自在。(梁碧玲摄)
周殷廷都曾经打算过,若花光所有积蓄,就要暂时放低梦想一段时间,打多几份工,或搬返去跟家人住,又谓:“你要去接受啰,要能屈能伸。我𠮶一刻我接受到,冇计啦,唔紧要㗎,只要我有一次机会,我仍然都会去尝试。”(梁碧玲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