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零食”在台湾如何冲破民进党“仇中”封锁线?

撰文: 张钧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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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春节前夕,一款在台湾市售的大陆螺蛳粉产品,由于包装袋上印有“你是中国人,我也是中国人,四舍五入一下,你就是我的人”等“土味情话”,被认为是“统战口号”入侵台湾,在台湾舆论场引起轩然大波。台湾经济部以从未准许进口为由,明确要求所有实体通路及电商平台下架。

台湾官方此项禁令不仅限于螺蛳粉产品,还进一步扩及到“黄飞红麻辣花生”,并公告停止输入中国大陆制“矽质胃管(经口、鼻)”。互联网世界则将事件演变为一场“抗中”大战,有台湾网友指称陆制螺蛳粉成分含有中药“人中黄”(吸取“人粪”的甘草粉块),但随即被Facebook专页“兴趣使然的路人”踢爆,指该传闻系属“假图”,乃有心人士将原图的“食用盐”改成了“人中黄”。

民进党执政的高雄市卫生局,更于大年初二(1月23日)晚间,大动作前往夜市稽查。据了解,卫生局人员在摊位上逐包逐袋检查,封存“爽香辣素毛肚”、“麻辣素毛肚”、“酸辣泡菜”等2,000多包大陆制零食。官员表示,查封食品涉违反台湾《食品安全卫生管理法》,但官方稽查之举同时引发摊商不满,以及当地游客和民众关注。

大陆“黑心食品”形象已翻了新页

可以看到,在政治人物操作民粹情绪下,来自中国大陆的食物制品,也挑动着台湾社会敏感的两岸神经,“食品安全”与“政治认同”被上纲为拉扯的绳索。不过,源自于广西柳州的螺蛳粉,由于风味独特,在台湾仍旧拉拢到一批忠实的饕客,从台北到高雄都有现场烹煮的专卖店家,而且家家生意兴隆。当民进党政府祭出禁令后,生意虽不受影响,但店家表示由于必须更换台湾本地食材,故进货成本增涨不少。

在这一波绿营侧翼宣称陆制食品“统战台湾”的政治阴影下,《香港01》记者于年节期间实地走访台湾北部和中南部县市的夜市,发现仍有商家不畏官方禁令,摆摊贩售各式中国大陆零食,包括辣条、烤面筋等,虽不见争议的螺蛳粉品牌,架上还是可见他牌的螺蛳粉产品,以及海底捞锅底等等。

事实上,大陆过去发生的“黑心食品”印象,在台湾年轻世代心目中早已“翻页”,由于受到大陆抖音(TikTok)、小红书等互联网文化影响,大陆零食甚至在台湾年轻群体之间掀起一股流行。除了本来在台湾已颇具知名度的“黄飞红花生”之外,台湾中学生曾有一段时间热衷团购“魔芋爽”(蒟蒻条),还可见到台湾年轻艺人在instagram限时动态上分享;近来台湾厂商嗅到商机,遂代理入台铺货至7-ELEVEN、宝雅等便利店和卖场,其风靡程度可见一斑。

李子柒、安慕希、热奶宝风靡台湾

而这股大陆零食热潮并未被政治禁令压制下来,《香港01》记者在台湾夜市看到的摊贩生意并不冷清,每每挂上“抖音热卖商品”或“互联网热卖零嘴”等宣传号召,便吸引到不少的顾客伫足挑选。

一位返台过年的在陆青年大学教师告诉《香港01》记者,其就读高中的表妹特意嘱咐她代购“李子柒”的藕粉,以及许多连她都不知道的大陆零食,“他们(表妹及其同学)都是从小红书上面看来的!”还有一位台湾嘉义女生表示,朋友托她带“安慕希酸奶”回台湾。

不只于此,一位曾在大陆求学的00后台湾女生,返至台湾后还选择到南部知名庙宇旁摆摊卖起近期大陆全网流行的“热奶宝”(起源于河南地区,在温热的血糯米抹上奶油顶,再配上美观增加口感的小料,被称作“冬天冰淇淋”)。据她说法,“生意超级好,这几天卖了五六百支吧,也就卖了三四天左右。”

青年世代渐放下“仇中”思想包袱

这些在台湾街头巷尾兴起的现象,可视为“抖音世代”和“小红书世代”在台湾落地生根的缩影,也是中国大陆崛起后硬实力与软实力交织辐射出来的结果。尽管“抖音零食”等新兴流行文化,尚无法与台湾政治认同变迁之间划上等号,但如同一位不具名台湾高职教师所观察到的,其学生“仇中”意识没有前面世代来得强烈,由于惯常使用抖音、小红书等手机APP,他们看到的中国大陆,比起父母或台湾新闻的影响更深,“相反,他们更希望两岸之间有更多交流,放下冲突”,“所以当家人说大陆落后,没自由又不安全时,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平心而论,两岸之间的矛盾与纠葛,是内战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并不表示两岸人民有着多么难解的深仇大恨,但在台湾政客对美依附和民选政治的结构之下,政治人物却靠着两岸对立坐收选票渔翁之利,从而令台湾对大陆的敌意螺旋无限加深下去。“抖音零食”在台湾互联网世界和真实社会中走红,说明了青年群体看到了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逐渐卸下政客和年长世代加诸其身的壁垒思想包袱,冲破了民进党以政治力量拉起的“仇中”封锁线。

民进党政府先拿“爱奇艺”开刀,又禁了公部门使用抖音,进而再针对螺蛳粉和大陆零食,究竟是为了“资安”和“食安”?还是与人民和时势作对?历史终将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