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变舞台 上演希腊悲剧《安提戈𣵀》Youtube直播
外国近年不少剧作、舞蹈和歌剧等都会将演出放进电影院,或者其他网络平台上,如英国皇家国家剧院的 “National Theatre Live”、莫斯科大剧院的芭蕾舞演出“Bolshoi Ballet In Cinema”等,观众无需跑到现场,可以在指定地方欣赏世界项尖的舞台演出。今个星期五到星期日,西九文化区将会为本地及海外观众带来首个海外现场演出,在西九文化区项目办公室的天台上,上演一场二千多年前的希腊悲剧-《安提戈涅》(Antigone)。
希腊故事、香港形体、北京身体
故事主角安提戈涅是俄狄浦斯弑父娶母后所生的女儿,她的两位兄长因争夺王位而互相残杀,双双在决斗中同归于尽,但其舅父亦即当时的国王克瑞翁,以背叛城邦的罪名下令禁止安葬其中一位兄长波吕尼刻斯。而安提戈涅不顾禁令,将波吕尼刻斯安葬。由古希腊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编写的剧本,剧情简单但冲突强烈,人到底要服从强权者的律法而背叛所相信的信念,还是执意坚持引致自我牺牲?这是原作者在二千多年前抛给观众的问题,如何演绎这出经典悲剧,更是当代剧场人所面对的问题。是次版本是香港导演邓树荣受北京白光剧社邀请所执导,剧作早于今年五月时己经在北京上演。白光剧社为驻北京的新晋剧团,她们首次邀请外地导演一同合作。
“剧作反映了西方文化基础,好像民主和城邦等概念,其实都从希腊文化到来,而《安提戈涅》里的思辩,放于四海不论文化还是国家也能触及,思想内容很宇宙性。”邓树荣过去曾将莎士比亚、唐涤生的剧作,结合他一直发展的“前语言”表达方法,制作出别开生面的版本,其简洁的舞台,着重演员身体的动作,令剧作在海内外也大受好评。“在舞台上,往往是最简约的身体最有表达力。所以这次排练,首要是将每一位演员多余的动作删除,务求以最精准的动作,反映出人物的心理过程和张力。比以前的作品更为简约,更会有很多的形体风格感觉,强调演员的动物性,这种动物性影响到人的行为。”
选择《安提戈涅》,是白光剧团希望从旧文本里学习,考虑到其剧团取态,而最终选择由六位成员包办,每一位也不到三十岁,非常年轻。“白光剧团成员都是女性,由一群女性来讲一个充满性别斗争、立场对立的故事,甚至由这么年轻的身体来演绎这二千多年前的文本,会有一个很有趣的效果。”邓树荣说。
对邓树荣来说,演绎这个经典文本也有一个当下的意义——从安提戈涅身上看到人如何去面对我们应该做的事。又或者每一个人也会成为安提戈涅或克瑞翁,只因站在不同立场决定了行事准则,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自己在做对的事。安提戈涅就认为她两位哥哥只是因为互相残杀而死,并非是国家叛逃;而国王克瑞翁出发点是爱国,背后也有可理解和不能理解的理由。但选择的问题,也往往引发出不能修补的斗争,如邓树荣所说:“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是他们,是活生生在历史与生活之间发生。”
从北京天台穿越到古希腊现场
与这群年轻剧场工作者合作,邓树荣在她们身上发现一种坚持和追求,一方面她们需要了解邓树荣的训练方式,在紧迫的六星期内由排练到演出。这些来自北京、南京、天津等地的演员,在体质和声音方面各有不同,形体训练对她们来说是相当新鲜的经验,而不论东西方剧场,面对希腊悲剧里的台词也是相当难以入手。邓树荣说:“这些中国演员基本上没有不能出席的时间,短短五星期内不停训练,可以全程投入在一个剧作上。这是香港大部分演员也不能做到的事,但这不是他们的问题,更可以说是结构性问题,令香港演员不能有这样的空间。”
另一方面,相比起香港剧场生态,一部剧作往往只能上演四五场,就算重演也往往等待数年时间,对于要提升和完善作品相当困难,但导演是次的《安提戈涅》,因为会在中国不同地方上演,相处时间自然更多,对邓树荣来说也是一个不断创作的平台,可以不断改良。
《安提戈涅》过往也多个版本,今次在北京演出的版本中,邓树荣如过去上演的《马克白》那样,由现代场景出发,角色与观众一同进入这二千多年前的国度。六位少女在天台上各自阅读《安提戈涅》剧本,不约而同被一种力量倦进去古希腊世界,并扮演了当中角色。担当《安提戈涅》舞台设计师的谭韶远,将背景设置在北京其中一个甚具平民特色的天台上发生,这些天台从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都杂乱无章,有很多废物,如无人再用的家私、电器等,展现出一个现代都市的生活景象。“天台介乎于天和地之间,刚刚好在中间,其实希腊悲剧也在说神和人的关系,正好配合了剧作空间和气氛,对北京观众来说有很熟悉的感觉,从现代生活片段进入这古典空间。”邓树荣说。
今次香港的网上直播,会通过西九文化区的官方YouTube频道进行,亦安排西九文化区管理局的天台上现场观看,播放时间选择在日落时分开始,务求有一个不同的剧场体验。三日现场放映后,亦会在网络上作十日的限时发布,错过现场直播的观众,可在YouTube频道上收看(点击观看)。
直播详情:
日期:2016年11月4至6日 4:45pm地点:西九文化区管理局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