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屋霸地——是受害人?还是恶人?
(地政总署)说香港总共有寮屋8万多、牌照屋1万多,总共不足10万。但地政总署署长在电台说漏了嘴,说有30万…当日议员没有追问下去,可能他们明白当拖鞋打下去,小蟑螂会四散东西——当政府来登记寮屋,小市民又会四方云集,争取上楼…不知有没有高高在上的官僚,视这些人都如蟑螂,令人厌恶,但我作为蟑螂的一分子,只能请拖鞋体谅,打,但不要灭绝。
小市民的公屋轮候册当然有名有姓,但名单上每个家都只是一个没名没姓的编号——轮候的编号。
相比对岸的红山半岛豪宅,这个烂泥湾旁的僭建寮屋有渡头可以泊船,在生活水准上与地产商的豪宅孰优孰劣,似乎要看寮屋主人的生活态度。
难怪小市民对退休高官霸占寮屋,这么气愤。在选举年,想拿立法会议员人工的就更气愤,批评、指骂是正常,作为掷物冲击的理由亦不奇怪。
地政总署对CY以外 采严厉取缔标准
地政总署回复立法会答问,有意无意之间耍了议员,说香港总共有寮屋8万多、牌照屋1万多,总共不足10万。但地政总署署长在电台说漏了嘴,说有30万。坦诚的署长为何心直口快说了30万之数?当日议员没有追问下去,可能他们明白当拖鞋打下去,小蟑螂会四散东西——当政府来登记寮屋,小市民又会四方云集,争取上楼。此证香港人和蟑螂一样,有丰富的生命力。
其实,为了避免官商勾结的指控,相关部门一向对CY以外的知名人物,有较严厉的执法取缔标准。退休高官,富商名人,因霸占成了蟑螂,牺牲一点,亦是社会的好事。
对其他人松一点,是好事吗?这涉及几个问题。
全面清拆寮屋 安置将构成极大压力
作为规划专业,要列举两组看似矛盾、但又合理的科学数字供市民参考。第一组是2011年人口普查,当年有0.7%居民住在临时建筑物,即是约2万户和总人口5万左右。以此作科学结论,居住在临屋寮屋的人口不多。
但是,另一组矛盾的数字是过去5年政府清拆僭建和临时建筑物的安置数字。每年清拆数字由数百到2,000左右,而安置人数由1,000到4,000左右,即平均每清拆1僭建或临时建筑物,便安置2个人。对负责的地政官员而言,无论是牌照屋、有登记寮屋、无登记寮屋、非法僭建,拆1间,便出现2个要安置的人,拆20万间便是40万人。想到这压力,很能理解为何署长会冲口而出说有30万僭建。
不知有没有高高在上的官僚,视这些人都如蟑螂,令人厌恶,但我作为蟑螂的一分子,只能请拖鞋体谅,打,但不要灭绝。为什么?
寮屋的三种苦主
居住在寮屋的,固有恶人,死不足惜。但至少亦有三种是苦主:
一种是被合法或非法的地产代理所骗,以为买到的屋状物体,是“屋”,但原来那是没有“目前合法的居住权”。我在此采用的定义,并不包括以“反对地产霸权”为名,而抗争取得的居住权,这是另一种意识形态,有点像毛泽东的“斗地主,分田地”。
针对被骗的无知市民,政府至少应该在地政总署网上地图上标注屋牌和寮屋编号,及说明没有居住权。在凡人皆上网的年代,公开这点数据,或能在香港极为落后的世界公开数据排名,行前半步。
另一种苦主则是走投无路,被生活所逼要住进来的小市民。他们住的当然不合乎任何规格标准,但却是承先启后的香港创意,承先的是“㓥房”,启后的是“㓥寮屋”。对此我没有统计数字,不过,他是我们蟑螂群族中最弱小的一种,大概是无争议的。
再另一种苦主是小地主。月前,我的一个屯门小地主朋友,找我求救,他感觉是被乡下恶人与及地政官员,双重压迫。
应容许某程度的僭建
是否应该大打寮屋、禁绝扩建、打尽僭建?以息民忿?在市区由于安全和楼宇老化考虑,影响生命安全应该严打。但我要指出,日本的大城小巷,有相当的街头小角落,是由邻近业主美化;亦要指出英国乡郊小屋,可以容许一定的简易扩建。
当然,我认为扩建或占用,必须向政府补地价或交税,但政府批地便被指为勾结,结果便是大量政府不整修土地丢空和围封等的无用化。日前,某论坛主持人,便以行山时村民卖汽水或豆腐花的多为僭建,作某程度僭建应该容许的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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