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icron|新变种极危险? 专家:疫苗不至失效、未必成流行毒株
世界卫生组织(WHO)和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CDC)已决定将Omicron列为最需警惕的变异毒株,此一率先于南非发现的新变种病毒株B.1.1.529出现约50个突变,并经已在欧洲及亚洲地区发现零星个案,引起全球高度关注。然而,有专家认为该变种病毒应不致疫苗与药物失效,亦未必会成为主要流行毒株。
随着多国相继发现变种病毒的病例,各国于上周五开始宣布了新的旅游限制,一众药厂亦赶忙审视其新冠疫苗对新变种的有效性。以色列及日本已先后宣布禁止外国人入境。
Omicron变异病毒株最早由南非科学家在四名博茨瓦纳(Botswana)患者身上发现,过去两周导致南非东北部豪登省的Omicron病例急升,取代原本流行的Delta病毒株,预计或将成为下一波南非主流病毒株。目前,比利时、以色列,以至香港也陆续出现病例,不过确实的传播能力仍有待更多数据研究和分析。
日前,意大利医疗研究团队发布全球首张Omicron变异株的照片。研究人员将新变种与Delta病毒株作比较,发现新变种所含有的突变数量大大超过了目前肆虐全球的Delta变种,而且突变多半集中在与人体细胞相互作用的区域。新变种共含有超过50个突变,单计刺突蛋白(S蛋白)的突变就有30多个,而Delta则仅有约15个。虽然突变较多并不表示更危险,但相信会更适应人体。
现时科学界的忧虑是对其所知仍然十分有限,或需要数星期时间才能确定由该变种病毒引起的疾病类型、严重性,以及其传染性和传播能力等。而当中最令人关注的,必然是至今全球经已接种了近80亿剂的疫苗是否还有效,以及曾感染新冠病毒的人会否再染上Omicron。
按照WHO最新的说法,目前对Omicron的传染能力及严重性尚未清楚,流行病学专家现时对南非的个案急升正进行研究,了解是因新变种病毒造成,或有其他因素。此外,目前无证据显示,Omicron造成的病征与其他变种有所不同。
据WHO的初步资料显示,新变种有增加再度感染(reinfection)新冠病毒的风险,WHO正和专家小组了解新变种对现有疫苗的影响,重申疫苗依然是减低重症和死亡的关键。世卫建议各国采取多项行动,包括加强病例监测和排序,并向世卫组织报告初始病例或集群;进行实地调查和实验室评估,以更好地了解 Omicron是否具有不同的传播或疾病特征。
对于Omicron变种威胁,美国流行病学专家Graham Snyder表示,目前全球主要仍是Delta变种病毒株,单是美国就占99.9%个案,现时仍未清楚Omicron是否有能力取代其位置。
有英国专家认为,新变种病毒威力可能遭“过度夸大”。英国政府紧急情况科学咨询小组(SAGE)成员Calum Semple教授表示,尽管出现新的Covid-19变异病毒株,现有疫苗“仍然可能可以有效避免重症”。
Semple指出,感染新变种病毒的患者可能会“出现鼻塞、头痛或出现重感冒等症状,惟疫苗依旧可以大幅减低患者住院、重症或是不幸死亡的机会”。他强调:“这并非一场灾难,有些新闻报导引述了我部分同事的说法,称新病毒‘非常可怕’,我认为有点过于夸大实际情况”。
牛津大学疫苗研究小组主任Andrew Pollard亦指,对现有疫苗预防Omicron变异株引发重症的效果表示“审慎乐观”。他表示,目前已知其突变的棘蛋白位置,多与其他变异株相似,认为这代表虽然出现突变,但由于各国先后经历了Delta在内的变异株,故强调:“在已接种疫苗的人群中,极不可能爆发像去年那样的大流行。”
另外,大陆媒体引述国内疫苗业界人士指出,虽然目前外国已出现了接种疫苗后感染Omicron的个案,惟有关现象并非新变种病毒株特有,加上非洲地区的疫苗接种率本身偏低,故同样认为新变种的威胁被过度夸大。
未必成主流病毒株、疫苗不致失效
清华大学药学院院长兼全球健康药物研发中心主任丁胜向陆媒表示,目前新变种仍处于比较早期,未来一两周可能会有试验结果进一步验证。他认为,该变种S蛋白突变多,并且出现了一些之前影响免疫的突变,对目前疫苗产生的免疫可能会有免疫逃逸(immune escape),对中和抗体也有一定的免疫逃逸。
不过,他认为即便如此,目前也无法下结论指新变种将取代Delta成为新的主要流行病毒株,因为还存在着诸如T细胞免疫等细胞免疫,新毒株的情况很多还是未知数。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副教授张洪涛解释,之前曾在南非和南美出现过的一些变异病毒株的免疫逃逸都很强,惟最终未有成为主要的流行毒株。相反,Delta的免疫逃逸并不强,只是因病毒的载毒量太大,故而传播迅速。
两种口服药变得更重要
另一方面,外界关注现有疫苗对新变种的有效性。丁胜认为目前主流看法是仍然是未知,但指出由于疫苗产生的抗体是多种多样,故可以考虑通过整体的抗体量增加对病毒感染起到作用,或能通过加强剂的方式提升整体的抗体量来应对。
张洪涛则认为,mRNA疫苗保护效力减弱是有可能的,不过完全失效的可能性并不大。不过,就算是最坏的可能,mRNA疫苗的技术特点也可以令企业在短时间内研发出针对该变异毒株的新疫苗,也有可能不进行新的临床试验先申请紧急使用。
至于此前备受期待的默沙东(Merck)和辉瑞的口服药,张洪涛认为新变种对两款新冠口服药的影响应该不大。他解释,由于Omicron的突变主要是在S蛋白,而辉瑞或者默沙东新冠口服药的机制(与S蛋白)有所不同,两个药同时失效可能性比较小。
美国微生物学和免疫学教授何大一表示,两款药物针对的是Omicron 中没有改变的病毒部分,而且假如疫苗诱导的自然免疫受到威胁,这些药物可能会变得更加重要。
疫苗分配不公 全球难置身事外
诚然,目前各界对Omicron新变种病毒的所知有限,唯一较清楚的是它是在疫苗接种率偏低的非洲大陆出现,而率先公布的南非,现时全国约6,000万人口中只有四分一接种疫苗,但南非已是非洲当中接种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新变种是否会在疫苗接种率较高的国家和地区造成新一波爆发,仍是未知之数。
新变种的出现,提醒我们疫苗接种仍是重中之重,而且全球疫苗分配不公,只会使大流行继续下去,无人能够置身事外。一如美国病毒学家Jeremy Kamil所表示:“病毒将被疫苗完全消灭的幻想不会发生,变种病毒亦不会让大流行永远持续,我们只是在为人们接种疫苗并降低死亡人数而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