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隔64年 姊弟花8年寻亲:圆母亲遗愿
亲情无价,姊弟俩分隔64年后终于团聚。约莫十年前,麦母曾不经意提及“有个女儿出生后随即被送走了”,麦先生始知家中原来有个“消失的姐姐”,因此他花了8年时间寻亲。另一边厢,被送走的姐姐Irene多年来也曾想过寻亲,却苦于“唔识字、唔识揾”而未有行动。今年9月,麦先生经香港红十字会寻亲,更高调召开记招,消息见报后即有回响,二人终于找到对方。麦先生说,首次见面,凭姐姐的样貌、体型及肤色,一眼认出对方,可惜重逢太迟亡母未及见证此刻,“圆咗佢(亡母)心愿,都圆咗我嘅心愿”,麦先生如是说。
寻人故事可长可短,结局亦未必尽如人意,麦先生却是幸运的一个。麦先生是家中𡥧子,上有5位姐姐,约莫十年前,麦先生忽然听到母亲提及,始发现自己尚有第6位姐姐,“妈妈间唔中就会漏一句出嚟,话好想揾返家姐”,但她从来没有表明要寻亲,不过麦先生记得母亲在其面前提及3次,感受到她的急切。
姊出生十日即被送到寄养家庭
原来,早于50年代不少家庭仍然重男轻女,麦先生早有5个姐姐,陈玉珍(Irene)出生时,在育婴院十天便被送走到寄养家庭。麦先生退休后开展寻人之旅,手上资料不多,育婴院已关闭,但他到当年负责寄养服务的圣堂, 修女查找旧资料,终觅得养父母的名字,再生死注册处获得更多资料,从小小的蜘丝马迹,得知养父母是教徒,遂在教会报纸登启示,再到访圣堂,又在facebook搜寻,他坦言,寻找过程中花费最多时间等待,前后花费近八、九年。
另一边厢,Irene庆幸找到疼爱她的养父母,而她自少知道另有亲生父母,亦曾萌生寻亲念头,却苦于目不识丁,“唔识字唔识揾”。
幸好麦先生于9月举行记者会,公开寻亲,当日就有消息。由于Irene家人了解她身世,女婿从报章得知消息再转告她,急不及待,Irene即时联络红十字会,发现养父母背景、最后联络地址等吻合,于是相约会面。
第一次相见“同我家姐个样七成似”
两姊弟人生以来第一次相见,先是一个拥抱,当时还未进行任何基因鉴定,麦先生笑指凭样貌、体型及肤色,一眼认出姐姐,“同我家姐个样七成似”,Irene亦笑指重逢方知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回头看,麦先生知道有些寻人家属对举行记者会有保留,但他直言:“如果到最后都唔做呢一步,不如一开始咩都唔好做”,惟重逢太迟,母亲已离世,Irene最终只能到其灵位前拜祭。麦先生亦质疑政府有完整数据,如果愿意提供协助,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另外,亦有七旬赖春彩婆婆,生于40年代,与家人同居柬埔寨,她家中排行第三,由于政局不稳,1970年搬到香港,一直与姐妹保持联络,靠中间人传递信件,惟与中间人失联,36年来未能联系上,经红十字会协助,终三个月后,成功在金边找寻到七妹、八妹,“唔敢相信,听到消息时流眼泪,打电话俾仔仔,当晚都瞓唔著”,纵然分隔两地,不时与她在网上进行视像,有时甚或聊至夜深。
香港红十字会自1951年设寻人服务,已有65年历史,截至今年10月,累积求助个案总数为31,118宗,每年平均收到220宗求助,另有530宗求助,成功率约35%。香港红十字会秘书长苏婉娴说:“人道救援不止于衣食住行,亦有心灵需要”,她指寻亲个案以中年及老年人为主,以往比较多因为战事失散的亲人,不过近年都多了因为重男轻女而被丢养的女子或其家人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