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 Peter Saville:奠定 Joy Division 及 New Order 视觉美学

撰文: 马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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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三十年的工作生涯,Peter Saville 除了是设计大师,亦被形容为摇滚明星。他否定唱片封面设计是设计,否定设计作为自我表达的渠道,扬言设计师30岁后便不应再做唱片封面。矛盾的是,一张张为 Joy Division、New Order 等乐队所做的设计,除了不少是他三十而立后创作的,亦往往映照其个人美学、生活状态,深刻、不朽地留于人心。

【Joy Division《Unknown Pleasures》(1979)】Peter Saville 的初期作,亦是其唱片设计生涯最重要的一帧 ── 当时 Joy Division 鼓手 Stephen Morris 提议取材《剑桥天文学百科全书》中,人类发现的第一颗脉冲星CP 1919的连续脉冲波形图象,黑白翻转后,白纹富机械性又情感化。
《Unknown Pleasures》内页
【Joy Division《Atmosphere》(1979)】Peter Saville 几乎从不在专辑的音乐中提取灵感,在他的生涯中,可以见到多种美学风格的切换。从 Joy Division 首专后的单曲《Atmosphere》起, Peter Saville 展露了新古典主义的倾向。
【Joy Division《Love Will Tear Us Apart》(1980)】幼细、有衬线的字型、黑白照,方正地置在素色背景中间,肃穆、冰冷而有力。
【Joy Division《Closer》(1980)】 第二张专辑《Closer》推出前一个月,这张意大利城市热那亚的墓地摄下的照片尚未面世,Ian Curtis 便自缢身亡。衡量过后,他们决定继续以此封面出版。
【New Order《Ceremony》(1980)】 Joy Division 其余三人以 New Order 为名重新出发,并发表 Ian Curtis 遗作〈Ceremony〉为首支单曲,留任设计师的 Peter Saville ,以 Albertus 字体继续他的新古典主义路向,据说,他希望〈Ceremony〉可看来像是从宗教商店购入的东西。
【New Order《Movement》(1981)】 试够新古典主义后, Peter Saville 把视线转到未来主义。New Order的首专封面,灵感来自意大利未来主义设计师Fortunato Depero 的海报。F和L,分别代表Factory Records及罗马数字50。
【New Order《Blue Monday》(1983)】 正当这伙音乐人从 post-punk 走到具未来感、适合跳舞的 synth pop,Peter Saville 也展露了不少对科技玩物的兴趣。包括机器可读的色码,也包括鼓手给他的崭新科技品 ── 磁碟,Peter Saville 口中的“a beautiful object”最后转化成 die-cut 通窿、细致、成本高昂的封面。
虽然精致的设计令单曲每卖出一张便亏损五便士,而原版七十万的销量让《Blue Monday》成为英国史上最好卖的12吋单曲,然而当年一手赏识 Peter Saville 的厂牌老板 Tony Wilson 对蚀钱并不在意:“我从不量化美的价值。(I never count the cost of beauty)”
【Orchestral Manoeuvres In The Dark《s/t》(1980)】 另一张更大范围的 die-cut 作品是 Orchestral Manoeuvres In The Dark 的首张同名专辑,图案基于金属炉栅的纹路。
【Orchestral Manoeuvres In The Dark《Dazzle Ships》(1983)】倣效漩涡主义(vorticism)的 die-cut 折页精致设计,同样是 Factory Records 每售出一张便会蚀钱的专辑。
【New Order《Power, Corruption & Lies》(1983)】从一开始,挪用就是Peter Saville的惯用技俩。这次为了找灵感, Peter Saville 去了伦敦国家美术馆一趟,看文艺复兴时期的dark prince画像,最后买回家的一堆明信片中,有一张由法国画家Fantin-Latour绘制的《A Basket of Roses》,女伴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Peter Saville后来形容,诱人的花朵,暗示权力、腐败和谎言渗入我们生活的手段。
【New Order《Thieves Like Us》(1984)】 1984年, Peter Saville 决定这张单曲封面会是最后一张直接历史指涉主义(direct historical referentialism)。在《Thieves Like Us》(译:好似我地呢啲贼),他挪用了超现实主义画家Giorgio De Chirico的画作《The Evil Genius of a King》,置于一格格扭曲飘浮的数字中。
【New Order《Low-Life》(1985)】New Order第三张专辑,尝试回到 Peter Saville 口中的“本质”,没有特别概念性的设计,却有出乎意料的元素──乐队成员的肖像。鼓手Stephen Morris的宝丽莱硬照,成为New Order惟一一张印有成员样貌的专辑。然而 Peter Saville 将专辑盖上印有new字的牛油纸,并将鼓手置于封面,另外三人各占封底及内套的做法,并没有获得乐队的赏识,反而被团员骂了句:“你这混蛋。”
【New Order《Temptation》(1982)】Peter Saville 对于材质和纹理的放大运用亦甚有兴趣。
【New Order《State of the Nation》(1986)】
【New Order《Bizarre Love Triangle》(1986)】
【New Order《Brotherhood》(1986)】 两张先行单曲最终都收录在以钛(titanium)和锌(zinc)合成金属材质作封面的专辑《Brotherhood》,特别版还真的以金属包装外壳。
【New Order《True Faith》(1987)】 1986年 是 Peter Saville 生活乱七八糟的一年,他对周遭世界变得十分灵敏,一晚泊好车子后,挡风玻璃外飘著的一块树叶吸去了他的视线,窗框将整个景象表成一幅完整图象。后来他和摄影师 Trevor Key 到温莎大公园拾了50块叶子,从中挑了这像是缓缓坠落的金叶,这块被选中的树叶如今仍被 Peter Saville 收藏著。
【New Order《Touched By the Hand Of God 》(1987)】同年还有构图奇怪的贝壳封面。
【New Order《Fine Time, Don't Do It》(1989)】 1989年,金融危机来临前夕,音乐圈内新一波由药物推动的享乐主义浪潮正盛,药丸正是 Peter Saville 对 acid house 运动的回应。
【New Order《Technique》(1989)】 当年他常在 Pimlico Road 的古董店流连,那儿他看见一个花园装饰──小天使雕像,便将之制成一个受达达主义影响的封面,这张专辑亦为 New Order 的 Factory Records 时代划上句号。
【New Order《Round & Round》(1989)】 《Technique》先行单曲。
【New Order《Regret》(1993)】 转投 London Records 的 New Order,设计搭档依然是 Peter Saville ,首张在新东家发表的单曲〈Regret〉,封面虽是 Peter Saville 边听里边音乐边创作,但反映的却是他个人的生活状态。经济衰退使他破产,他怀著一副对世界更批判的态度迁居美国。听著《Regret》,他随手写下联想到的词语,包括“牛仔”。两名牛仔在马背上点烟,与带有未来感的水滴图象并置,据他所说,“当你置身于幻觉之中,所看到的世界可能就是这样。”
【New Order《Republic》(1993)】 一张张水火交融、从图片库找来的合成品,愈来愈与早期的 Peter Saville 拉开距离。在辽倒的日子,他没过著高雅、中产的生活,定居于洛杉机,他失业、身无分文、有时无家可归,甚至访问中他透露,当时只能托老友厂牌看看有没有免费唱片让他转售赚钱。
【New Order《Ruined In A Day》(1993)】
【Suede《Coming Up》(1996)】 1995年返回伦敦后, Peter Saville 专注在时装界大展拳脚,只偶而为Suede、Pulp、Goldie、Gay Dad等乐队做做老本行。
【Pulp《This is Hardcore》(1998)】
【New Order《Get Ready》(2001)】
【New Order《Waiting for the Sirens' Call》(2005)】
【Orchestral Manoeuvres in the Dark 《History of Modern》(2010)】 近年设计以几何图形、粗线条为主。
【New Order《Music Complete》(2015)】 New Order复出专辑,封面亦由 Peter Saville 操刀。